聯盟有沒有本錢？先看洋將怎麼問候彼此
本來我就對中國發展足球的方式很不看好，貪污腐敗事小，從少年培訓到職業架構充斥「投機」與「搞錢」心態，當時不懂事的台灣球界還一片吹捧，一直鼓吹學習中國足球的西化運動，把話說死往往不高明，但聽到這句「上個月工資領到了嗎？」流行語，才2013年我便理解到，中國金元足球將會是一場災難
2013年五月，趁著人在中國，單月走訪了2次足球之旅，第一趟是去了貴州，看看夏維耶（陳昌源）混得好不好，年初他才從比利時轉會，人生第一次旅外，辦手續時我已經認識球團上下，但還沒去到貴陽主場，知道大連阿尔滨作客過去，這戲碼我有興趣，打幾通電話後就敲定週末前往貴州。
中超之前的中國頂級聯賽叫做「甲A」，因早年衛視體育台有播，現在寫那些緬懷90年代中國聯賽的消息，個人看了很有感，當時大連的球隊叫做大連萬達，由萬達集團主導，由2名本土名教練遲尚斌、中國青訓之父徐根寶領軍下，職業化前11賽季8奪冠軍，拿過亞冠亞軍，曾55場不敗，在草創又激情的聯賽初期，大連打出了相當的格局，那幾年網羅了一票瑞典人當洋將，3年內聘過9個瑞典球員，這是世上僅見
那幾年是中超金元時代的高峰，聯盟各隊爭向聘請足球世界都聽過的名字，貴州人和用的是波士尼亞組合：米西莫维奇(Zvjezdan Misimović)、高個前鋒穆斯利莫维奇(Zlatan Muslimović)，高大的穆斯利也叫Zlatan，巧的是他也是瑞典人，只比巨星伊布早半年出生，加上不佔洋將名額的夏維耶，挑洋將主打實用性。來訪的大連阿尔滨就不同了！職業化20年的當下，阿尔滨已經是第3個經營公司，那一年剛接手，大手筆買人想給世人一點好印象，從西方找來了3個老球皮，分別是本世紀初巴薩一度很看重的巴西人罗申巴克(Fabio Rochemback，32歲)，前一年還在PSG踢前鋒的瓦羅(Guillaume Hoarau，28歲)，還有當代非洲後腰名將凱塔（Seydor Keita，33歲）
我跟球員家屬一起在不算包廂的包廂區看球，開賽前拍了張照片，今天要分享照片裡透露的故事。
「上個月的工資領到了嗎？」高大身型的瓦羅(Guillaume Hoarau)走向夏維耶問了這問題。
賽後在我的飯店房內，我們的源哥跟我講到這段，他說瓦羅見到別隊洋將「逢人就問」，而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問他準時領到工資與否；定位球死球狀態、球員通道間，聯盟裡的洋將（外援）本就會各自問好，畢竟都是「出國深造」的一群傭兵，在中超期間的第一季，他發現迎面而來打招呼的各隊外籍球員開口都問「上個月的工資領到了嗎？」
還記得那是2013年球季嗎？距離中超各隊面臨財務困境被披露，其實還有好幾年，2013還是聯盟各隊加碼投資的時代，準時付錢的球隊卻不多，根據洋將之間的口耳相傳，當時一半球隊沒準時給工資。經營一支職業球隊本就花錢，歐陸足球大球會很燒錢，真能賺錢的沒幾個，何況是豪擲千金蔚為風潮的中超聯賽。
2019年周定洋踏入中超賽場，當時不少球隊的資金困難浮上檯面，距離疫情開始後為人熟知的慘狀相比，其實只算「走向谷底」的半路上，當時中國媒體也不是很敢寫，但準時付錢的球隊更少，況且「沒準時付錢」跟「積欠薪資」意義上還是有差，不少洋將解約離隊都因為球團拖欠薪資，例如上海沒給德羅巴（Didier Drogba）、阿内尔卡（Nicolas Anelka）錢都鬧上FIFA。
諾拉在歐洲為台灣挖掘到的2個好手，夏維耶、周定洋都前往中超踢球，當初幫忙簽線找球隊一定仔細打聽球隊是否「準時付錢」- 因為聯盟內生態比傳媒所寫的糟糕（幾年之後都應驗），球團營運資金多是硬軋出來，以一個外人、或從商界角度來看，那幾年中超玩起金元足球整件事就像炒作NFT風潮。（完）
那天人和出戰大連隊2個洋將會在那出現，都因瑞典巨星伊布 (Zlatan Ibrahimovic)而生的蝴蝶效應： 時年28歲的瓦羅(Guillaume Hoarau)本來在PSG踢主力前鋒，因為油王入主，灑錢買各路名將，特別是伊布到來後打出聯盟MVP身手，原本年輕有為的瓦羅失去位置，出賽時間被壓縮，因為還是「當打之年」，讓大連阿尔滨高薪邀請去，但這筆引援其實成效不彰。
（去到貴州前幾個月，人在巴黎看足球，伊布先發，瓦羅替補）
穆斯利莫维奇(Zlatan Muslimović)在瑞典長大，他出生在在南斯拉夫時代的波士尼亞境內，兒時搬家去瑞典，因為身高技術有可造性，被義甲UDINESE網羅，練了幾年感覺卡關，致使他出賽波士尼亞青年隊後、遲遲沒有成年隊徵召，一度他提出想轉籍瑞典，但瑞典足協不要，因為同位置他們有了伊布。
同樣叫做Zlatan，同樣在瑞典發育長到這麼高，伊布早在1999年就毛遂自薦想效力波士尼亞，然而時任波士尼亞國家隊總監眼睛有問題，最終這事情沒成，2001年初伊布首次為瑞典出賽，穆斯利莫维奇接受波士尼亞U21徵召，幾年後他想轉換效力瑞典時，瑞典拒絕了他，如果當初伊布披上的是波士尼亞戰袍，穆斯利莫维奇的確有可能接班高個鋒 Kennet Andersson，那麼他的生涯將會大大不同，至少他遇不到日後的好友、國家隊中場米西莫维奇，素以傳球能耐聞名德國球界的米西莫维奇更沒機會介紹失業幾個月的穆斯利莫维奇到貴州淘金。